发展本土社会工作而不是“中国特色”社会工作

郁派   2015-11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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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当前的社会生活中,很多词都被玩坏了,包括同志、教授、校长,也包括本来特别美好的“中国特色”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好像一切好东西冠以“中国特色”的前置,就变得不伦不类,沦为内涵深刻的笑谈,或者某些陋习和潜规则的遮羞布。而本土化,向来赋予着脚踏实地、卓有成效的标签。

作为舶来品的社会工作,站在被本土化还是被中国特色的时间拐角上。虽然很多同仁力求在专业本质上驱除功利主义以及实用主义的标签,然而生长在这片阳光下的社会工作,这两个标签不仅是在实践中被铭刻,甚至在对社工专业本质的追求上,也开始被玷染,这或许就是大家觉得社工的概念宽泛,而力求去构建一种新的解释的缘由吧。

或是跟对社工实践失去信心的姬中宪老师产生了共眠,他始终无法和这个世界握手言和,而在做了六年的社工实践的今天,我仍旧没法感受到这世界的温柔,不是我心太坚硬,而是越来越感觉到世界之大,却没有多少我们的容身之处。

我们回到政府推动社会工作发展的初衷,是希望通过社工的力量解决累积的社会问题,搭建新的社会治理结构,我们总是用政府、企业、社会的三圈来构建我们未来三分天下有其一的美好蓝图,可这样的美好未来,是要建立在几个基本条件之上的,其一是政府对社工的认可,其二是社工在解决社会问题上的有效性,其三是无论是高层、基层,都愿意分一杯羹给社工。当然这里我撇除了社工服务最基本的元素,广大的人民群众,请原谅我的唐突,在现在的架构下,广大的人民群众的意愿会被听取,而一般不会被采纳,我相信,即便再过十年,应该也是被代表的一个群体。

在构建我们美好未来的基本条件中,我悲观地看到,全部依赖于政府的施舍,这一点太可怕了。而现实中我们跟政府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,伙伴伙计之说甚嚣尘上,我们的大佬们立刻给我们画了一个大饼,我们从嵌入式发展开始,然后开始变成主动式。好吧,老爷子们站着说话不腰疼,当然也可以说任何变革都需要有牺牲者,而实践者就是牺牲者,作为即将要牺牲的我从多年实践的角度来说,专业嵌入现有的结构完全有可能被同化,吸纳,社工将失去影响力,扭曲专业使命,成为中国特色的社工,即维稳的急先锋,政府的救火队,坏政策的修饰者。很可悲的是一些政策本来不合理,我们不去倡导进步和革新,却要去粉饰它,去跟我们受伤的民众说,亲爱的,你忍忍吧,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。好可悲的民众,好可悲的社工。

被中国特色的不止从政府基层发出来的购买社工就是“从另一种形式获取人力”、“花钱消灾”或者“把不好做的事情交给社工去做,他们行的”政府,以及在懒政思维下还需继续粉饰社工成效的各级部门,于是有了一地一模式的社工发展,互相攀比,奉为ZJ,社工被当成ZJ,这本身就是可悲的事情。还包括将培养社工当成工厂车间的高校,为了拿到项目没有底线的机构,以及看破红尘接受现实,说“各行各业都一样”的社工。难怪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并不看好社会组织,他认为“社会组织是要比事业单位还要糟糕的东西”,而在上海,也有学者断言“未来社会组织领域,必将出现重大的腐败”。

很累的时候,我也会说,在这张大网里,我们作为一个小小的社工,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,所以现在作为一个老师、督导、顾问、团队主管角色的我,真不知道如何去跟他们沟通,如果我培养他们自由、批判、行动的专业精神,我害怕他们在现实的大网中头破血流,如果我让他们接受现实,那我教的这群人或许将成为葬送专业的始作俑者。而第三条道路,社会工作本土化的路径,权威人士不发声,让一群声音不及十米的实践者去构建,何其艰难。

或许很多人看了这篇文字觉得很不舒服,你们或许包括这么几类人,直接参与者,利益获得者,屈从者而又不肯承认自己选择了错误的人,一叶障目看不见泰山的人等等,不过没关系,每篇文章都要有一个完满的解决,你们会找到心理平衡的,事实上我与你们同在。

这篇文字的结尾是这样的:好吧,世界如此美好,我却在神神叨叨,收起不该有的思绪,满满的正能量迎接一堆一堆的工作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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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派

郁派,原名吴显连,东莞市社工讲师团讲师,鹏星社工主任、见习督导。《社工月刊》特约撰稿人,在《中国社会工作》等杂志报刊发表文字。青春悬疑写手,《苹果酿》、《暖暖》、《萤虫睡在云朵上》、郁派侦探系列小说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