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港督”之争看内地社工对本土化的诉求取向

郁派   2014-12-24
0

自香港督导在大陆“登堂入室”起,鲜花和口水就同时存在。重金聘请香港督导成为各地推动社工发展的噱头被津津乐道,媒体上则锣鼓喧天。与此同时,质疑派、抵制派也用不同的渠道表达着担忧和主张,不久前,一场“年薪十万招社工,要求未被香港督导荼毒”的消息在微博上引起不小波澜。

我们赶上的是大陆社工发展的黄金初期,面临着各种选择。起初,我们的同仁用民间的实践证明社工的价值,后来政府推动,引入香港督导,请“外面的和尚”来念经,经过数年的实践,成效卓著,前景光明却也隐忧重重,质疑声此起彼伏。作为舶来品的社工,不管是民间的实践,政府的推动,还是香港体制的督导,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——本土化。笔者以为,当前为社工发展的重要拐点时期,内地社工正在不断壮大,总结、反思和进步,而对待香港督导的不同声音,体现了对社工本土化的不同诉求取向。

(一) 拿来主义:依葫芦画瓢

对于香港督导和香港福利体系,很多同工会不约而同说好,社工教育好,社工资源好,社工环境好,社工待遇好,要是我们有一天能像他们一样,就好了。于是乎,怀着崇拜之情,抱着当年我们前辈“赶英超美”的决心,埋头工作,希望短时间内能望其项背。

诚然,从行业发展初期树立专业形象的角度来讲,拿来主义的确有很多优点,首先是标杆作用,某人问起社工是什么,社工的愿景怎么样?你直接跟他们说像香港那样即可,根本不用浪费唇舌,如果他们不懂,则可直接建议他们看看香港电影或者到香港看看。对内而言,让社工产生奋斗方向,等你们做得好了,就像香港那样,有价值,受尊重,多好啊;其次,道路简单,不用走弯路,直接抄就是了,人才可以速成,模式可以复制,你都可以不用动脑筋,何乐而不为呢,中国不就喜欢copy吗,copy的年代,谁会去尊重原创的价值。而香港人向来以“高内地一等”自居,内地既然想copy,那我们就以专家的身份指点江山,从中还能获得利益、尊重和成就感。如此,一场周瑜打黄盖的好戏便就此上演了。

(二)本地化:自身利益保护者

基于对国情的熟知,从社工引入内地之初,其实大家都已经意识到本土化和中国特色的问题。现在的内地社工,无论是高层还是基层,知道社工要本土化才能生存,但无法摆脱地缘政治、自身利益等等,所以要么退缩,一句“在中国,什么都会变样”作为退让的借口,要么夹杂所谓“中国特色”的东西,让原本概念就不清晰的社工更加四不像。不管是妥协派,还是加工派,在他们的理解中,保护地方的利益,保护自己的利益,就是本土化。笔者不止一次听到有领导直接给社工的定位就是“比社区人员待遇更好的”、“比临时工更稳妥”或者“准事业单位待遇”,这其实极端地狭隘了本土化的内涵。

妥协派和加工派,亦不在少数,他们基于香港和内地的情况分析,很自然地会轻视香港督导的作用,往往以香港人不懂国情为幌子否认香港督导的价值和存在,或以权力的名义,或以学术的名义。

(三)本土化:师夷长技以自强

香港社工真的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无懈可击吗?我想肯定不是,我去过香港不多,但我已经看到他们所面临的一些困境和短板。如今内地社工,香港信徒者众多,于是,依葫芦画瓢者也很多。本来初生牛犊不怕虎,但因为对香港督导的依赖,不仅没有胆识,还极度缺乏自信,依赖外在,喜欢用香港模式来判断正确与否,一旦社工失去了对自我感觉和判断的尊重,他就将失去创造力。

我喜欢这样概括香港和大陆社工如今面临的处境:今天的香港社工和大陆社工,都在面临一场语文考试,不过香港社工做得更多的是填空题和选择题,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各种制度和行动框架,而我们大陆社工,做的更多的则是作文题,因为摆在我们面前的,更像是一张白纸。但我相信,香港社工也曾和我们一样,面对过一张张的白纸。

怀第三种态度的人,承认香港模式和香港督导的价值,但是不迷信,他们相信香港的模式值得参考,当然,新加坡、台湾的模式同样值得参考,在没有实践证明之前,他们不承认任何权威,他们相信,他们会是内地社工的先行者,他们精力旺盛,他们敢于突破和尝试,他们相信创造力才是大陆社工发展的源动力。

他们从来不担心香港督导垄断市场,也不担心香港督导光环下的浑水摸鱼、滥竽充数?他们把香港督导当成老师,把香港督导的过程当成自身强大的助力,所以除了实务上的指导之外,他们更注重的是香港督导和香港模式对工作和思维的启发。

这类人较少,但确是内地社工的希望。

本文为网友投稿,欢迎大家踊跃参与投稿,发表您的观点。

我们的投稿方式:您可以登录网站在首页右侧点击投稿或者发送邮件至edit@swchina.org,我们会择优选登,让更多人与您一起分享观点、传递智慧。

郁派

郁派,原名吴显连,东莞市社工讲师团讲师,鹏星社工主任、见习督导。《社工月刊》特约撰稿人,在《中国社会工作》等杂志报刊发表文字。青春悬疑写手,《苹果酿》、《暖暖》、《萤虫睡在云朵上》、郁派侦探系列小说作者。